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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TO KISE (2)

(忘记标了是用的这个设定……不过Lisa的名字是随便起的,因为没有找到正确的名字,废话太多了今天都没写到信的部分)

2.

 

黄濑这辈子第一次,也(必须是)唯一一次的求婚机会被我夺取,对此我其实没什么愧疚的感觉。反正他因为我而无法经历的已经太多了,这家伙人生舞台上的恶役也必须是我青峰大辉来担当。

于是就那么一口气订了6月初的机票回日本,带上Lisa一起,预定了在8号那天去登记。他说那么至少戒指让他来准备,我当然只能说行,其实要我买戒指还怕被他嘲笑品位呢。

 

结果量尺寸的时候又尴尬了一回:我们同时发现我左手无名指的底部有一圈白,戴戒指戴出来的痕迹。我就纳闷了,这些年我全身肤色没变黑也没变白够稳定的了,怎么就手指头还能被个戒指给捂白了呢。

黄濑半开玩笑地说,戴戴脱脱的你都烦了吧。

——那是因为以前那些都不合适。

这句话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说完我内心狂汗,总觉得还不如不说呢——但急中生智这种事压根就是骗人的。我凝视着黄濑,那样子肯定有点呆头呆脑的,结果发现他嘴角翘着,竟然在笑。

那你适合什么呢?好的也戴不住,干脆就给你个易拉罐上的拉环套着,省了这笔钱。

好啊。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我觉得其实真挺适合我。那天回到家我从冰箱里摸出两罐啤酒让他演示演示,他一边说别逗了一边偷偷猛摇了半天罐子最后拉开的瞬间啤酒沫喷了我一脸。

 

也许是鼻子里进了啤酒的关系,接下来的时间脑子里充斥着微醺的陶然。我和黄濑,我们两个居然可以把一件看起来应该在二十多年前做的事放到今天来做还这么不亦乐乎,这不挺神奇的?其实可能我们只是在重复,这样的事怎么看在国中时期阳光过剩的学校屋顶上都应该已经发生过了,难道不是吗?只不过那时候的我们什么也没想……

 

如果说四十岁才在一起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我们至少在前三十几年里并不是陌生人这一点了。

 

“等一下,我是有提过。”黄濑看起来一副要把樱桃核塞回我嘴里的样子,“但为什么要他们来?我以为只是简单地去签个协议之类的。”

的确只是协议登记,我们没有搞仪式的打算。

 

其实我有想过明明已经被给予如同异性般能够结婚的平等了,却不能像以往一样有一个在亲朋好友前公诸于世的过程,这对黄濑不公平。但是他坚持要低调,还懒洋洋地给我下绊儿。

不然小青峰穿婚纱吗?蓬蓬裙露半拉胸的那种。

这有什么,你想看老子一咬牙就穿了呗。当我丢不起这人?

他哈哈大笑。

笑完了说还是不了,咱俩过气的公众人物就别惹是生非了。

你也知道是过气的啊,一个退役篮球手现无业人员和一个早八百年不走T台就演过两部没人看的文艺小片,现在也不知道搞些什么卖不出去的玩意儿号称有自己品牌的半吊子设计师……哎,不说混时尚圈的不跟同性的结婚都不好意思出去跟人说?

 

我没怎么讨好过女人,原本还觉得可能讨好黄濑容易些,毕竟我熟悉他。实际操作了下我发现这事儿比拿三双要难,我知道球框在哪儿球在哪儿,却很难知道一个活人的心思在哪儿。

我觉得没必要,黄濑说,不一定别人做什么我们也要做什么,彼此知道就行了。

那就听你的吧,我说。心里挣扎了一下该怎么向他表达,这其实不是为了公平不公平。我爱他,当然也想为他做一些没人做过,没人做得到的事,但也不想错过那些大多数人都做过的事。

因为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

 

“只是说避开媒体吧,这种事家人总该来一下?”

“你是这么想的?”他怔怔地皱起眉,“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你家那边……”

“我已经说了,他们会来。”

 

在我追求黄濑的一年多时间里,回想起来有几个特心惊胆战的关键时刻。其中最后差点功亏一篑后怕的就是我妈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来看看Lisa,没打招呼直接飞来了洛杉矶。

她在公寓外按门铃那会儿我和黄濑还在床上睡懒觉呢。

我不知道黄濑是不是打算瞒过去,反正我直接把话给捅了。Lisa还在呢,我把手按在他的腰上说,咱们不能教坏孩子说谎啊。

我妈……唉,我的脾气算是遗传了她不少吧,这么说明白吗?我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之前离婚结婚的也没听她多说过什么。

她闹的时候只能是我扮黑脸,黄濑扮白脸。闹不出个成果她也只能气冲冲地要回去搬救兵,回去的那天黄濑说要送她去机场,还让我别去。结果他不止送到了机场,还自己买了机票搭同一班飞机陪着我老妈回日本了。得知他自作主张的时候我脸都青了,就是送羊入虎口的末日感一下子涌上来。

结果证明我对黄濑的认知还是不够清晰,一会儿觉得他过于强大滴水不进,一会儿又觉得他弱得非得我来护着,那都是偏颇的。

三天后我接到家里的电话,我妈的口气仍然不高兴,却已经松动了,至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回美国之前他还回了一趟自己家,说是大致上也说了和我的事。

 

把问题一并解决吧,我不是独生子,家里也好说话一点,他说。而且我也都到这个年纪了,就算是父母,也没法太干涉我的选择。

 

他甚至都没有让我插手,就特别天才地把感觉应该是时候出现的“重重阻力”给基本瓦解了。黄濑总是这样,独自去处理这些明明不仅是一个人责任的事,甚至搞得像是只有这么做才算是维护自己的尊严一样,他说痛苦与他人无关。

 

他这种个性让我挺头疼的,不过只是如果黄濑的父母仍然没有谅解的话,我也早就做好了随时去他们家门口跪的打算了。我甚至脑补了在跪的时候他们也许会把门关着,我说什么也无法让他们听见,这时候就只能指望他们还愿意打开看看这封信了。

如果黄濑先生生气到把信也撕了呢,这我还没想过。如果上帝给你关上了门,那一定会给你留下一扇窗,英文里是不是有句这样的话?我想到时候我总可以从窗户爬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濑摇了摇头,“他们能接受已经很好了,何必再强调一次呢?我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过日子嘛。”

 

在一起过日子这话是我先说的。这是一句差劲透了的表白,但我也不能找出比它更好的来。

 

在40岁上才意识到不能对黄濑这家伙放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笨拙得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第三次婚姻总共才维持了九个月,但发展到第一次跟黄濑接吻竟然花了我整整一年的时间。真是奇了怪了,越是年纪大觉得时间浪费不起,我这步调倒是越慢,但就这么一边刷新着自我认知,一边是哪怕牵手这么一点点纯得要命的进展都满足得不行。

 

好吧,我现在有点美化了当时的情形,其实那时候的真实情况蛮丢脸的。在吻他的前几天我说不出原因就是郁闷烦躁的不行,自觉着已经到了不能用心里状况来解释的地步——我真以为我有心脏病了!还他妈的傻乎乎去了医院,想着要真有个什么不好办的毛病早知道也好,就别祸害人家了。查完结果当然是没有,松了口气,趁着黄濑生日当晚气氛好就亲上了。

 

亲完我特别虚伪地不敢看他,但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希望他就此发表点意见。

 

他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快臊死我了,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这家伙多招人啊,我该不是拉低了他这辈子接过的吻的平均分了吧,其实刚才没发挥好,这不是我真实水平啊!

告诉我实话小青峰,他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很久才说,声音有一点发颤,好像竖在我们中间的那根蜡烛……你是不是得心脏病了。

 

——他从Lisa那里听说了我最近的异常,然后好像又从别的渠道打听到了我跟某个心脏专家预约过的事,情报专家他完全搞错了。

 

我当时就窘得不行,但脑子里更顽固清晰的一个念头就是:趁着没病没痛,我得赶紧把我剩下的人生交给他,然后把他剩下的人生给接手了。

 

[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好了。

 

我和黄濑凉太一样,今年41岁,东京都丰岛区出生,家人现在也住在那里……其实要我自己说这些,不如你们打开电脑上google搜索我的名字来得更快。词条编写员比我自己还更会罗列我的人生(当然他们用词会有点夸张):6岁开始打球,19岁去美国,NBA选秀探花,被交易过两次,连续几年杀进季后赛,退役前算是给拿了一次总冠军戒指,收获一堆绰号……以及我猜他从没跟你们提过的,三次婚姻和一个14岁的女儿。

 

也许看到这里你们会很吃惊,甚至愤怒,为自己的儿子觉得不值。这很正常,在直接交流之前,你们也只能用这些网页上的东西来给我打印象分,再说我结过三次婚才意识到对他的感情而他一直单身多少和我有关,这些都是事实,我也不想瞒着。

 

我的人生看起来算是比较一帆风顺就成功的路数吧,机会和成功都来的太快了,还有家庭和孩子。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在退役以前,我都没有机会停下来好好想想身边的人和事,才耽误了这么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我的确是在和第三任妻子离婚后才真正开始和凉太在一起的,至少我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里包括黄濑。

 

 

尽管很清楚自己是那个在感情上迟到了的人,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黄濑。我这一年半里卯足了劲儿讨好他那也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而已,和补偿无关。如果把错过的时间当一笔债来那还真不如折现呢,虽然我们谁都不缺钱,就是这么个意思。

 

 

要说为什么嘛……一来是他在一举一动中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指责我的地方来制造愧疚和压力,二来大概对着黄濑,我好像天生有种理直气壮的劲儿。也不是说他这辈子倒了霉就该我了,这更像是一种责任感吧。但凡男的都有点领地意识,最初用那个失手的球砸中他拐了人来打球,其实就把这个人划在我的一亩三分责任田里了。觉得是自己的和觉得是贴了自己标签的还是两码事,隐约觉察到他可能是喜欢我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呢。

 

 

我看黄濑如果不过脑,感觉就是舒坦,如果稍微想一下就是迷糊,而且是越想越迷糊,因为看不清,但也未必就要去弄清楚,因为他是黄濑。不管怎么说我看他还是看习惯了,那时候也完全没别的意识,只觉得是年纪越长,越希望看见熟悉的脸在视线范围内活动。所以一旦发觉他溜没影了,本来挺好的生活突然就哪里变得都不对起来。

 

 

这种事只发生过一次。

 

 

我第一场婚礼也是回日本办的。跟Lisa的母亲是奉子成婚,那时候我刚在NBA混出了点名堂,就像每个衣锦还乡的傻逼一样多少暗搓搓地想要炫耀那么一下子,而且第一次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请帖发出去唯独黄濑一点回音也没给,问火神他们也都说的很模糊,最后得出的信息是黄濑个把月前拿到offer,去荷兰留学了。黄濑居然会读书读到跨海越洋固然很出乎大家的意料,但因为学业和地域的客观原因无法出席老朋友的婚礼也无可厚非,人情关系往来而已。可就我不行,老子就是全天下最霸道无理的一个新郎了——我满脑袋都是,我结婚黄濑怎么可以不来?我得把他捉来。

 

 

捉他的过程感觉跟小时候捉龙虾没什么区别,凑巧这个天赋点我很早就点了。

 

 

没留电话和邮箱,好,我查了那什么什么艺术学院的电话,不用钱网上白写着。打到系里找到了人——荷兰人也用英文真他妈太好了。我告诉黄濑婚礼下周末两天,礼不用可人必须到,往返飞机票也给他买了,说完我就挂了。那时候我手里刚攒了个运动品牌的合约,正到处抖阔气呢,年轻时候冒的傻气确实挺不堪回首的。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黄濑竖中指没有,但他到底还是来了,印象中表现得很正常,也没特别假模假式地说要还机票钱什么的。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黄濑唯一一次计划着悄悄从我视线中溜走吧,被我凭着直觉把苗头掐灭了。后来他没再这么干过,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大概也发现就一个我也不值得老打乱自己的生活步调逃不逃的吧。如果当时让他得逞了,可能我气愤一阵子也就算了,然后就这么各走各路,等标签自行脱落。可能十几年后街头撞见还能回光返照地拉近距离,但总归会不同。

 

 

这就跟打一盘游戏一样,你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做错几个选项,但在重要的地方确定自己走对了剧情,那你就在这个地方狠狠地,存它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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