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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TO KISE(6)

6.

守株待兔。

 

我在这个连名字也念不出来的酒店待了三天,终于等到了我那只黄毛大兔子。

当时的情形是我迷迷瞪瞪地下楼想就近找个餐厅填填肚子——抱着也许就找不到回来的路的决心,实在是不想再跟用操着生硬英文的服务生叫来一些只有room service提供的玩意儿了。一出电梯就跟黄濑打了个照面,他刚从外面回来,边走边跟身边的一个老女人说着什么。

他当然看见了我,因为我死死盯着他。

就像是我们从一个异国他乡跋山涉水到另一个万米之外的异国他乡就为了交换这么一个眼神似的。他那震惊到不可置信的表情让我的肾上腺素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瞬间窜高了。

我没跟他打招呼,而是侧过身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谦让姿势,让他和那个女人走进电梯。这过程里我一直看着,在门关上之前又有一个急匆匆的黑女人拉着两个孩子冲了进去,挡住了黄濑微微垂下的头,电梯门就关上了。我没走,我在那个扔烟头的垃圾桶边看着电梯上升,数字在5楼停了一下,在7楼又停了一下,然后上升到11楼又开始往下降。他可能住在5层、7层或者11层。我不知道他的楼层房间号,酒店名称是从他助手那儿问到的,我说黄濑有一堆要用的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我得给他快递过去。他助手知道我们经常往来,很熟,但更多的信息也没有了。

就算这样我还是一个冲动就来了,也搞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难道真要去抢人?但冲动起来根本考虑不了这么多,等脑子不是一片空白的时候已经在飞机上了,总也不能跳机吧。

 

这个完全陌生的国家没一个人认识我,我也一个人都不认识,一下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刚踏上美国的时候,满心忐忑又没处跟人说,压根就没人搭理我。我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们会上赶着来搭理我的。幸好那些日子里还有个家伙没事老给我发电子邮件,在推上圈我,给我搜打折信息。我说就吃个汉堡也打折真麻烦死了,不过好歹也能省点钱也就勉勉强强接收了。他还说怎么有像你这样连视讯都不会用的笨蛋,也老不回信息,真是很容易就把你弄丢了。

但他到底没把我弄丢,所以这回我也不能把他弄丢了。

我坐电梯上去,在这三个楼层都徒劳地转了一圈,想要敲门被清洁的服务生用怪异地眼光看着,他走过来问了我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下午我都没把视线离开过看着自己的手机,黄濑还没有打过来,也许他还在跟人聊事,也许他生气了。先是害他差点错过飞机,然后又是一路跟踪到了宾馆,换了谁都会生气的,没报警都算好的了。不过我破罐子破摔起来倒是没有在怕这个,这年头没在警察局里留下把个档案说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打NBA的。

 

我等的不耐烦了,睡了又醒来,黄濑的手机大概对我的号码设了拒接。他真有这么生气?我一怒之下又叫了room service要了瓶红酒,一边喝一边把宾馆电话的使用方法研究明白了。只不过是一台宾馆电话而已,就算很多年没用过这种东西也不至于把我难倒了。这一次果然接通了。

我知道黄濑的语速很快,从第一秒开始我每一句话都准备好了抢在他前面说。

“我在网上看到发布会结束了,反正你也没迟到我就不说对不起了。你要听我说的话也可以,你过来我对你说一百次,一千次也没问题。反正我都厚着脸皮跟着你过来了,快来对我发个火吧黄濑!不然更混蛋的事我都能干得出来的。”<

“对了我在6层,608。”

“这儿的红酒挺好喝的,不用非得去什么庄园喝,真的,你不想尝尝吗?”

“我知道你已经工作完了,接下来是放荡的庄园时间吧,你都是个中年大叔了还要这么瞎混有意思吗?网上有你跟Marcus兄妹站在一起的照片,你们三个金毛就像是一支竹签上串着三个金黄炸丸子,蠢的特别好笑你知道吗。”

“好吧,我说的不对。我在飞机上看了份报纸,说联合国卫生组织新规定44岁以下的都算青年呢,我们的时间还长着呢,你不用非得跟20多岁的在一起证明自己什么的。”

“你过来找吧,重复一遍我在608,或者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层哪一间,我过去找你……你有在听吗?”

那头是有些嘈杂的声音,他身边到底是有多少人在说话?嗡嗡嗡嗡个还没停了。黄濑终于等到了我话语中的一个空隙。

“你不该来的小青峰。”他说,一点新意都没有。

我能想象到他皱着眉,对我无可奈何的那个样子。

“我看过那个《巴黎戏梦》了,你觉得我还坐得住吗?黄濑——”

他好像又被哪个不长眼的拉去在问什么了,背景里有汽车发动的声音,年轻男女的声音,虽然我认不出来但用脚趾想也知道那绝对就是Marcus和Carrie——连我都能找到黄濑他们一定也能。

他有点急促地,害怕被我打断地说:“我等下再打给你。”

“你不能挂!”我喊道,等一等,为什么要等?他们已经开干上了吗?在某种交通工具上?“你要是还喜欢我只是缩了你就挂,你连听我把话说完都不敢吗?”

那头一片寂静,一时间我几乎绝望了,但猛然醒悟过来电话被挂断的话不该是寂静而是持续单调的嘟嘟声,他没有挂。

我绝处逢生地握紧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你在听对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吧!过来吧来吧黄濑,别跑,别回避我,我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连你都开始回避我……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回避一个全心全意对你好的人,就因为那是我吗?”

寂静。

“别再跟我提你那个寿司理论了,虽然你扯得挺像那么回事,但仔细想想根本说不通嘛!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一块吃到死的问题,是找个人跟自己一天天过下去的问题,你别觉得自己有多特别,你也需要这么一个人,放眼看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那么干的,他们都是傻子吗?你是心比针眼小还是怎么搞的,这个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应该试试,跟我试试,不好了再换,这没什么丢人的!”

寂静。急促的呼吸。

“你不是想要什么都能拿到手里的天才吗?你不是想要我吗?是太长时间都把你的勇气给磨没了?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喜欢我呢?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把它当个笑话听?不过我想过了,这事儿一定是我没干好,是我不能让你有勇气孤注一掷,反正算是我错啦……过去的事咱们就不说了吧,可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再白白期待一场了,你看着吧。”

我拿着话筒哭了,这不在我的预料中,也许是因为喝了半瓶酒,头晕目眩又说了太长的话。等我发现的时候手边的便签纸都已经被水打湿了。我扶着额头像个傻子一样的掉眼泪,竟然不知道怎么阻止自己抽噎,连这个我都想让经常哭的黄濑教教我,虽然那头一直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在。

“如果你不愿意依靠我的话,能让我依靠你吗?反正以前我就一直在依靠你吧,那就让我继续依靠下去好了,你没那么小气吧黄濑?你还想我怎么样呢……反正你已经让我爱上你了……你这个笨蛋……”

寂静中终于出现了一点沙沙的声音。

 

黄濑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小但是我捕捉到了他的那句再见,然后电话就断了。

这次是真的断了,让人绝望的嘟嘟声。

我呆坐了数秒,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打翻的红酒整个泼到身上——他居然跟我说再见?!!还用英文说?

再见个鬼!!!

我疯了一般在房间里乱转找鞋子穿,又几乎想把宾馆电话揪下来随身带着走。当然我不会这么被一句再见给打发了,我现在就要去找黄濑,揍他一顿也要把他拉回来……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但我总能找到这个混蛋的,因为我也是一个混蛋,说不定我闭上眼睛就能找到他。

我拉开门,没系好带子的皮鞋左脚踩上了右脚所以一头扎了出去,额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在低到不能再低的视野里我看着一只熟悉的手机打着旋儿飞出去落在走廊的暗红色地摊上,那是黄濑的手机。

“你……你没跟他们去庄园。”

我慢慢直起腰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借着是第三遍,我好像被一个手机撞傻了。

而他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胸口那一大滩红色,胸口起伏不定,那是红酒,我希望他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了。

模糊地意识到这个时候我应该上去紧紧抱住黄濑,把他堵到门上疯狂的亲吻什么的。我看的电影还是太少了。好像也不是这个原因,可能我真的喜欢他吧,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就意味着对方给你身体里装了个开关,他不开,我就没法动。

我终于停止了做一台愚蠢的复读机,慢吞吞地倒退进房间。黄濑也往里走了几步,定定地瞧着我,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觉得只有到我做不动了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回味的动作。

他站在玄关处屈起膝盖,把门从背后轻轻地踢上了。

 

 信纸摊在床头柜上,还没写完,但我暂时又想不出还有什么该交代的。浴室里传来电动牙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每天晚上黄濑关起门来干这个我都会忍不住觉得他没准是在里面分尸什么的——我是连刮胡子都用剃刀的那类。但他一堆这样琐碎的小毛病,累加起来倒也不让我觉得烦,反而挺可爱的。大概我还处在一个看这家伙怎样都挺可爱的时期里吧。

 

电锯声终于停止,断断续续的水声取而代之。我脑袋放空靠在床头发呆,却总是心里躁动,进入不了平时那种要睡的状态。过了一会儿爬起来把横着盖的毯子竖过来盖上重新躺下,仍然不对,忍不住看了一眼不远处茶几上的杯子,是空的。

黄濑不是很能喝酒,应该说凡是液体他都比较敏感,稍微喝几口就会兴奋起来,但又不至于醉。于是不知何时这就成了一个我和他之间的暗号了:如果他在睡前给自己倒上小半杯酒的话,就表示有“那个的心情”,柠檬水的话就是累,不想。今天杯子里没有酒,看来黄濑不是很有兴趣……既然这样那我也就配合他忍忍吧,倒也不至于做不到——也许我可以搂着他的腰很绅士地睡过去,纯睡觉谁不会啊!

目前做的频率大概是一周一到两次。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这句话也写到信里面去。虽然不太礼貌,但没什么漂亮话能比这个更能说明表明两个人的关系是好是坏了吧。至少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年轻的时候还把不知节制当一件很光荣的事,其实就是蠢,根本不懂这件事真正的美妙,蛮干而已,得要等明白倒是控制和等待会带来更多趣味的时候才算是入了门。更何况在这上面别太着急惹恼黄濑的话,他倒是挺能玩情趣的,而我的表现看起来他也挺满意,应该是吧。这种事也许再久一点会不再有新鲜感,但我想大概总不会厌,怎么做都有点意思,满足性欲倒是其次了。

不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离上一次做的日子还很近,不知怎么就又有点儿撑不住又要蠢蠢欲动起来了?一定是晚餐吃的焗生蚝太补了,我悲愤地想,都怪黄濑没事做什么焗生蚝嘛!等等,晚餐……我想起来了,晚餐的时候我把最后一点酒喝掉还抱怨了没有存货,而之前剩下小半瓶的大部分也是被我下午写信那会儿干掉的!!就因为这样一点酒都没有了,我这个蠢货,那不就不能知道黄濑到底是有没有点想法了吗?当然非要知道的话也可也问,但那就显得我太那什么上脑了……

黄濑擦着他那张像是新鲜桃子一样的脸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我用手捶床板来着。

“你——你在干嘛?”

“……没事,困了。”

伸出去的手迅速垂下来把床掸平了,我平静地让出半张床,装作打了个哈欠,心里却期待着他会不会有点什么表示。结果黄濑径直走过来上床了钻进了毯子,甚至完全没向那个空杯子看一眼。

我有点不甘心,又觉得他实在看着就是一沾枕头马上入睡的样子——有没有那么困啊!只好悻悻地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一通乱摁,一边制造点不明所以的噪音出来,一边希望这倒霉的精神劲儿能够快点过去。

他还算有良心,稍微睡得凑近了些,安静地平躺着,睫毛偶尔掀动几下,看样子是真秒睡了。我这么想着正要去关灯,却感觉到一个灵巧的“访客”从睡裤裤腰里悄然探入。我当即不动了,深深吸一口气,在靠枕上放松了肩背。

这只“访客”够放肆的,这里摸摸那里挠挠,全然不见外,我本来就不怎么安分的底下一下就鼓起来了。这反应够给面子了吧,他却又故作不知一样把手退了出去,我几乎就要伸手进摊子摁住不让那手跑了,然而下一秒温热的掌心就覆上了我那正升旗的小兄弟上,隔着睡裤薄薄的布料倒更刺激了。

我的手改换道路,摸上了他的脑袋,手指插进软绵绵的头发里轻轻顺着。这家伙真能装啊,现在还闭着眼,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呢!毯子底下的手却是实实在在的罪证,说是罪证是因为它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一点不认真,完全是散漫的游戏态度,却又完完全全地把我撩硬了——你倒是好好干啊,生蚝你也没少吃吧!不过我准备容忍这个罪证积累的更充分一点,然后再把它捉拿归案,好好罚罚它。

在该死的灵巧手指开始玩弄我露在低腰睡裤外的那一小撮卷曲体毛的时候我忍不住了:“换个真刀真枪的。”

“什么叫真刀真枪?”

他懒洋洋地问,故意隔着布料握住了,指腹轻轻在顶端按了按,多大的人了还玩这招装傻是吧。我把毯子掀开到一边翻身把压住他,那睡袍就松松系了根带子,一挑就开,像个脱了笋衣的大白笋。

“你不来我来!”

“啊?”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直接下嘴了,我不跟他玩儿虚的。前几天黄濑还刚刚表扬过我口活有进步了,说来也奇怪,我以为就这个要我来做多少会有点障碍,谁知道完全没有。不过我也不会搞太久,不是没耐心,是他太敏感,经常说够了却死命按着我的头,冷不丁射我一嘴。我有时候觉得他是故意的,但这个能故意吗?好像也不太能……

一开始他还像个摊平了被挠肚子的猫一样眯了个眼享受,被我卖力服务了一阵子也不好意思继续大爷了,就推开我的头爬起来说一起吧。我明白他的意思,顺势躺下,他调转身体跪趴上来,一点没不好意思地把饱满的屁股凑到我跟前。跟黄濑做之前我从没用过69这种体位,但现在恨不得是爱上了,它简直像是转为我俩量身定做的一样,我们的身高相仿,而且乐于为对方服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像两头野生动物相互示好。

他用手抓着我的家伙又吸又舔地弄了一阵,忽然从嘴里吐出来,紧贴在脸颊边停下了。那种像是熨烫着嘴角的触觉格外鲜明,我屏住了呼吸,感觉他轻轻往上面吹了口气,气流像是片羽毛一下刷过去,我竟然有点受不住似的僵了。这不全是生理上的刺激,总之他就是有本事让我心痒到不行。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微微动了一下腰胯,我才意识到原来握着他那根在撸着的手已经不觉停下好久没动作了——这家伙在向我抱怨呢。

“着什么急啊你!”

我承认他高杆,嘴上却是不肯输,多少有点不爽轻拍下他屁股上的富于弹力的肉,一面伸手去两个枕头中间摸出润滑剂和套子。摸来摸去最后发现套子有两个,不是一串连一起的那种。做到兴奋起来还要去开抽屉去取这种东西未免扫兴,所以有时候做完我能想到就会扯一个来塞枕头附近备着,没了就补上。我把两个套子拿到眼前一看,心里一阵窃喜:其中一个是我自己放的,另一个是我没买过的牌子,不知道黄濑什么时候偷偷“补的货”,会做这种事还能说明什么——他也想呗!

明白了这一点像是一股热流涌过胸腔一样,我顿时更激动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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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宿全对 转载了此文字
    快吃掉黄毛大兔子【总感觉被跳过去一段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