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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 黄濑凉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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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TO KISE(9)end

9.

我一面给趴着的黄濑按摩腰部肌肉,一面有点焦躁地问他我的信到底哪部分好笑了。

“不,”他一面笑一面摇头,把信纸放到一边,“是你按到我的痒痒肉了。”

“这里?”我又下手按了两下。

“哈啊……”他抓开我的手坐起来,狐疑道,“你到底会不会按摩啊?”

我心想马杀鸡还有会不会的吗?“以前助理教练都是这么按的,”我说,“要不你来我身上演示一下,我的腰也挺卖力气啊。”

“按摩是不会,”黄濑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这么费力不如下次就我来吧。”

这话说的!

我点点头表示随时恭候,同时在脑海内拼命驱逐那些不小心看到的清洁工具的形状,那还是很……很改变人生观的。

 

“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的姐姐们写几句?”于是我回到上一个问题,“没怎么听你说起过她们,她们好说话吗?还是很厉害的那种?”这么问好像挺傻的。

“很厉害也很好说话吧,不至于活吞了你就是了。大姊是个律师,离婚案件的高手,以后如果要离婚的话也许她会让你走的时候就剩下一条裤衩也说不定……”黄濑顿了顿,温和地拍抚我的手背,“你不要这样皱眉,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黄濑没有试探的意思,他要么说要么不说,不会干这么迂回的事,但这样若无其事地拿离婚开玩笑实在有点儿让我受不了。

“我二姐的话,你只要夸他的儿子长得帅气她就很开心了,就说比初中时期的我更帅也可以。”

“不是这么违心吧?”

不过我也有一点好奇黄濑家庭的基因,目前只能想象出那种一屋子金灿灿让人睁不开眼的模糊感觉。

“你知道什么,茂太现在可是在日本很红的少年艺人啊,Lisa搜了他的广告视频看也说帅气呢。”黄濑得意地微微摇晃着脑袋,“二姐在我身上夭折的愿望终于实现啦。”

 

如果是身上有几分黄濑影子的少年,Lisa会毫不吝啬地夸赞他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顺便说我二姐夫是个很不错的医生,他说如果在他工作的地方见到我的话你就该小心了。”

“什么?”

“他是肛肠科的,不过如果是你去的话就非常欢迎,免收诊金。”

“……”

他意味深长地打量我了一圈,然后摊开双手,好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不用为我的家人赶到压力,他们从来都很支持我的选择。

“你觉得我写信是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

我懊恼地反驳,头皮略微发麻。主要他这样子真的太TM男人了,跟谁躺下上谁无关,这家伙的温柔跟女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完全不一样,强大到我都有点使不上力的感觉,总觉得会被他带着走。就像当年他说憧憬我,就算知道说的是篮球,心里都忍不住想扯淡吧!当然也有点得意。如果他能多向我撒下娇就好了——男人撒娇是什么样的?如果是黄濑的话我肯定不讨厌。

“有你也不怕吧,”黄濑从侧面搂住我的脖子,抬头在颈窝那里轻啄了一口,把低沉悦耳又热腾腾的话送入耳廓,“压着终场哨都能灌篮得分的大、辉、君。”

 

等一下,冰箱里还有焗生蚝吗?我可以为这句话再硬一次吗?

 

帝光五十周年校庆的那天热极了,我穿着愚蠢的西装在整修得连样子都不认识的大礼堂里结结巴巴地念了十分钟的演讲稿——稿子当然是绿间给我准备的。期间一直有学生给我递问题纸条,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让人无法回答,这些中学生的脑!

 

“您会回来日本执教吗?”、“您会去好莱坞发展演艺事业吗?”、“您觉得日本的篮球如今最缺乏的是什么?”“您觉得您的继任者出现了吗?”……都什么鬼!以及一张字迹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带着香水味的那种粉色纸签,写着:“能给我们讲讲您的初恋吗,它是在您当年在帝光念书的时候发生的吗?”

难熬的演讲时间过了,麻烦还远未结束。学校的负责人很礼貌地过来说您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在体育馆我们还安排了您和篮球部学生的一个互动。互动,那不就是打球吗?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绿间压根没跟我提过这茬!当然其实我也知道所谓的互动只不过我随便投两个三分,然后断一个菜鸟小球员的球就行了的事,闭着眼睛也能干。

但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抬头环视周围,很轻易地在人群外围捕捉到那抹明亮的发色,还有旁边的绿。黄濑正双手插袋边走边和身边的绿间说着什么,下一秒所有人都听到我朝那个方向大喊了“黄濑”,他不得不停下朝我看了过来。

我对这两人说我得把你们也拉下水,绿间很镇定地看着我拒绝了。

“恕不奉陪,”他对我亮出他那两只比印象里看起来空的手,光溜溜的指尖没缠细绷带,“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今天没有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样上场就不是尽人事的表现了的说。”

能够二十年如一日地神棍着,也算他厉害。

“行吧,”我转头直接抓住黄濑的手,“你就不用也给我找什么解释出来了,不就是一起玩玩么,你有多久没打球了?别跟我说不想。”

“我多久没打了你不知道?”他翘起嘴角,瞄了一眼穿着帝光球服战战兢兢在不远处站成一排的少年们,“我都不确定还记不记得怎么传球,让我配合你?”

“丢脸也是我丢脸,你怕什么。”

“好吧,”他到底没拒绝我,“舍命陪君子。”

原本表演性质的指导被我给临时拗成了2对3,那帮小孩都傻了。也有心高气傲跃跃欲试的,眼光都在偷瞄黄濑——我位置太高,就算退役了也有足够余威,黄濑看起来像我随手拉来的,结果脱了外套挽起衬衣的袖子也有紧实肌肉,在一旁掂了掂球的样子完全不含糊,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小屁孩们就糊涂了。我没见过有人比黄濑更习惯于被注视,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毛孩子们正盯着他看呢,玩着球整个神情都变了,眼神锐利张扬——他熟门熟路地找回了,或者说演起了当年球场上的那个黄濑凉太。但也不全是为了吓唬他们,这家伙嘴上说让我出丑,实际自己却认真起来了,跟那儿找球感呢。可能是体育馆下午这个时候光线的原因,他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当然之前也不像)。虽然时间装束都不对,但仍然有那么一个恍惚的瞬间,我觉得黄濑要托着球走过来说小青峰咱们再来一次一对一,淌着汗的脸带着不服输的神气,再来最后一次。

我期待了起来。不知道是对马上要进行的2对3,还是对这个跟记忆中重合的人,又或者篮球这件事本身。我以为走到今天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去期待的了,可是全身血管中复苏涌动的血液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值得期待的事毕竟还是有的,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

这真是惊喜。

 

整个校园内二十年如一日地响起放学钟声的时候我刚刚爬上教学楼的天台,之前刚刚从一堆没完没了的合照中艰难脱身。分享天台这种事从来不用事先约定,总是一个人爬上来的时候,会发现另一个人已经在那儿了。这不黄濑靠在墙根边上眯眼看天呢。打招呼?当然也不用,因为这里是天台,走过去坐下就行。

但一屁股在黄濑身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还是不一样了,早晨第一眼见到他的那种感觉又悄然闪现出来。这种微微怯懦的感觉让我陌生并且很不舒服,谁也不会用怯懦这个词来形容我,但它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我猜怯懦是条狗,我跑,它就追着,如果我转身面对它,就什么都不怕了。

“多功能厅有你的作品展,你怎么不去那待着。”

其实我根本没去过那什么多功能厅,我什么也没想就上这儿来找黄濑了。

“又不是现场秀,照片墙而已,而且他们也看不懂。”

确实看不懂,老实说他的那些设计谁看得懂?不过跟他本人倒是挺像的,散发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魅力。我居然用了魅力这个恶心巴拉的词,默默在内心唾弃了一下自己。

从前到现在,我和黄濑总也不能在天台上保持同一个姿势。我蹲着他坐着,或者我坐着他蹲着,再就是他坐着我躺着,脑袋搁他膝盖上,这姿势有个术语,叫膝枕,但其实也并不舒服。如果是午饭时间我躺着也许他就把便当盒顺势搁我脸上了,如果我喝光了他的酸奶的话。不过我会让黄濑搁上半张脸,把嘴巴空出来,这样就可以随时开口让他把便当里的猪排和香肠送进我嘴里。

对于为什么姿势始终不同这一点,我觉得大概就是因为无聊吧。年轻时候整天整天觉得无聊,绕了一大圈再回到这里,却发现回忆中连无聊都显得很有意思了。答应绿间回来参加这个校庆,说白了根本不是什么有没有空,或者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是我自己想要来这么一趟老土至极的记忆之旅了。只是如果这个记忆之旅没有现在的黄濑参与就没有意义,因为这是因他而起的。

不过老土的举动一般都是能凑点效的,就像我现在蹲在这儿心里很满,很舒服。虽然一方面还是有点“怕”黄濑,一方面却也很想引他说点什么。他不论说什么、做什么好像都能让这种舒服更增添一层。他以前在这里都跟我聊些什么?应该有些特有意思的话题,我记得我装瞌睡其实听得津津有味的,也应该有特别自恋让人看不下去的,那张脸被我拧过无数回就是因为他得瑟……只是突然间我一句也想不起来了,只知道他完全不是现在这么安静。只要他开口一说“小青峰”,周围懒洋洋的空气一下就流动得和有风时天上的云一样快了。

我应该记得的,我得想起来。

 

“怀念?”

“嗯?”才意识到他是在问我,“多少有点儿吧。”

我正看着下一级屋顶可以爬上来的那个梯子。在这里坐着,有人上来就会首先看到他冒出的头顶。那段梯子其实不长,但因为从这里是直角看不见,所以总有一种后来者是攀爬了很长的一段路才能抵达这里的错觉。

“偶尔怀念一下是为了更好地往前走嘛,也到了这个年纪了。”

“黄濑你这是在念哪里的演讲稿吗?”

“哈,你说是就是吧。”

忽然想起有一次可能是在走廊里看了什么蠢男生的打闹吧。坐在这里看到那颗熟悉的金黄脑袋又从边缘处一拱一拱冒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蹦跶起来,嘴里喊着“抓住你了”一下子扑过去。这家伙被我吓得松了手就要往后仰倒,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就一把把他半拖上了平台。可是黄濑毕竟沉啊,只拉上了一半还倒在我身上,下巴磕上我的锁骨那叫一个疼。我们用这种愚蠢的姿势在平台的边缘叠着喘息了一会儿,他双手一撑我的胸自己跳上来了,换来我嗷的一声惨叫。

黑历史一样的片段,但也算是一次超近距离的接触?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了,我有点心虚。那个时候……

我问他有学生给你递条儿吗?

黄濑懒洋洋地冲我撇了下嘴:“我又没演讲,你收到了?别荼毒未成年啊。”

我瞪他:“都跟Lisa一般大,我又不是禽兽。”

我从裤子的口袋里找出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条给黄濑看,他眼睛眨了眨问:“你怎么回答的?”

怎么可能,以前上课正睡着被老师叫起来我都一次也没有回答过问题吧!

他笑了:“其实我能帮你回答。”

我功能强大的心脏停跳了半拍:“啊?”

“不就是没有吗?我记得那时候你还因为小桃喜欢黑子整天跟你嘀咕而抱怨她烦人,”他伸手指比划出一个镜框,眼神在框子后面闪烁,“你就躺在你现在这个位置,膝盖上摊着本女优画报,说有这功夫还不如看看小麻衣的胸部。”

“哈……我真的说过?”

这算什么,自己的黑历史还没别人记得清楚。

“OK啦,篮球天才的脑子里怎么可以有恋爱这种东西。”黄濑安慰性质地拍拍我的肩,接着嘲笑,“当然也可能因为没人说喜欢小青峰,你就自暴自弃了。”

事关尊严我头脑一热,猛然回头盯着他,清了清喉咙反驳回去:“怎么没人喜欢我,至少有一个吧。”

“……是吗?”他安静地接住了我的目光,像是一下看透了我脑子里在转的那一团乱线。

突然有种败下阵来的感觉,我支吾着应了一声“应该吧”,对搞这种哑谜的自己有点羞愧。我想要卑劣一把,可惜没能卑劣到底,掩饰着抓了抓脑袋:“没早恋很丢脸吗?”

算早恋吧。那时候完全觉得自己成熟得可以藐视人类了,但回头想想也还是个小屁孩嘛。

“比别人明白的晚而已,不丢脸。”黄濑平平淡淡地说,“我不也没有吗?”

我又愣住了,他这话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吗?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气泡开始沸腾了,我本该细细品味一下这句话的,可是想确认又想逃避,没管住嘴贱了。

“怎么才算有?单恋算吗,不表示让人瞎猜的算吗?”

我咄咄逼人吗?但是这样我受不了,要形容的话感觉是站在一百米起跑线上生生看着这人抢跑,背影一点点拉开距离,发令枪还是迟迟不响。脚迈不动,不能追……可是再不追就老了?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要追,追上了看看他胸前的号码是不是我猜想的那个数字也行啊。可我在这儿担心我的话会不会太不迂回,太一箭戳心,结果发现黄濑根本神情镇定,一点儿不为所动,光我在这儿头上冒烟好像也压根儿破不了他的结界。

“说到这个我挺好奇的小青峰,你真的恋爱过吗?”

干得好啊黄濑,你又把我唬住啦!数了数一直以来那些匆匆而就又走向崩毁的婚姻,为数不多的几次艳遇……如果是像手里这张皱巴巴的、带着香味的纸条上所说的那种“恋爱”,跟那些毕竟还是不同的吧?刨除性吸引力、遗传本能和对家庭的向往,确实还有一部分尚未开启过的陌生区域。那会是什么感觉?高烧不退的晕眩还是像火烧绳子的烫手?

……不过看起来已经太迟了,四十岁的人了谈什么恋爱啊,别笑死人了。

我想我理解黄濑的难处了,对着一个在他看来一脑袋浆糊不能理解恋爱的家伙这是最理智的办法了吧。他既不请我过去,也没有真的走远,永远给自己的门留着一条缝,时不时从这条缝里看一眼,没有看到希望就回去过自己的,可他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对这条门缝好奇吗?

“好了我真是……说这些干嘛。”

黄濑自嘲地摆了摆手站起来,好像要走了。急什么呢?从天台上看日落挺漂亮的,他不想跟我一起看看吗?这时候我一定得说点什么。

“刚才那场球你也没打爽吧?碾压小屁孩一点意思也没有,过几天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再打一对一?”

他摇摇头:“你好歹找个也是刚退役的啊,我连业余爱好者都算不上了,顶多是个前业余爱好者了吧,别找我。”

“我就想找你行吗?别告诉我你不想打。”

我固执起来,不想打刚才在接到我传球投篮的他就不会是那个眼神。怎么变成我自讨没趣了呢?你不是拒绝不了我吗,黄濑凉太。

“我说不想是我不想跟你打的意思。我追着你一对一的日子早就过去很多年了,时间不是站在同一个地方就能接上的,”他看了看被我抓着的胳膊,坦然无奈地垂下眼帘,“小青峰,我们已经从这里毕业25年啦!无论是篮球还是别的,你都该找个适合自己的对手才能继续下去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大声说,仿佛在脑海内听到了发令枪响的声音,顿时就不管不顾了,“让我去跟跟别人打球,跟别人结婚,然后看你再在一边抱着Lisa哭吗?”

我握紧拳头,感觉头上快要冒烟了,心脏砰砰乱跳,随时准备着也许他会一拳打过来什么的。结果这家伙像是完全不奇怪我会在这个时候把门缝大大拉开似地看着我。他背光站着,脸上似笑非笑,带着一丝决绝意味的表情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在帝光的毕业典礼上,在高一IH再次相遇的赛场上,出现在我眼前的黄濑都是这样的一张脸……太好了,看来我的记忆还没那么不可救药嘛!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问题,“可你为什么现在要说出来呢?”

这个问题非常有逻辑,导致我被他问的反应一下迟钝起来了……为什么——见鬼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从最开始看到的惊讶,到反应过来之后的震动,想越多越纠结越心虚,可现在这些情绪都统统不在了,变成一种更强烈的,你一出现我就不对劲到要冒泡泡的情绪——别告诉我这是姗姗来迟的那什么吧?!!恋爱这事儿有大器晚成这个说法没有?不行,我好像已经预料到我这人谈恋爱会很没出息的了……

 

“黄濑我——”一些话在喉咙里拐了个弯,被我强咽下去了,变成了,“你等一下,我下楼买两支冰棍很快就回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喊出后半句的时候我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下水管边的梯子了,一路狂奔也不知道他最后听清了没有。我一口气冲到了教学楼下,抓了一个学生打听才问道食堂边上的小卖部里有卖。真给我找到了,还好冰棍这东西这么多年除了包装也没什么太大变化,我对冰柜后面的女人说我要两根柠檬味儿的。

她冲我伸出手:“校园卡。”

我一定是遇上整个帝光中学唯一一个不认识青峰大辉的奇葩了,还有校园卡是什么鬼东西?

“我给你钱。”

说完我发现外套不在身上,刚才打球之前就脱了,太热没再穿,钱包在外套里。谈恋爱果然是千难万险的,都让我赶上了。最后我从杂志架上翻出一本有我访谈的日本体育杂志——还好它赶在这个月出刊了——在上面签了个名扔在女人面前,信誓旦旦如果我不过来补上你可以去找校长要这两支冰棍的五百日元。

那时候我一片空白的头脑里,固执地觉得他就应该是拿着从来就嚷嚷着想让我请却一直吃不到的冰棍,来听我的表白。我会说我知道为什么我刚才要那么问,因为我喜欢上你了,特别喜欢,这听起来有点恶心但也许更早之前就已经发生了,只是我一直都没有弄明白这就是喜欢……

等我跑回到天台顶端的时候,黄濑已经不在那儿了。

我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清楚我让他等一等那句话。我静静地喘息着,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的我垂下手臂,看着冰棍渐渐融化的糖水滴在鞋面上,心里有点糊涂怅然,也不知道这个没赶上的告白是好是坏。

至少不要那么没出息……我蹲下慢慢吃完了两根冰棍,在这期间改变策略,在心里制定了一个回美国再徐徐图之的追求计划。

后来黄濑说,就是那时候我的“临阵脱逃”让他相信了我对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初恋就是会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把自己搞的一身狼狈,每个人都是从那样的新手走了过来。跑掉的他也是。

不过让黄濑开个口可真不简单,现在都快走向合法了,他还没跟正经我说过“爱”呢。当然我也不着急,来日方长,他对我下了那么多感情投资,等到算利息的时候怎么也该说了吧。

[关于未来的打算。

从长远看,我和凉太都没有落籍他乡的打算,最后肯定还是会回到日本,因为我俩都觉得定居还是应该在最熟悉的土地和离家人最近的地方比较好。这次回来除了登记注册之外,凉太也有在国内开设品牌分店的计划,为以后铺路。在这件事上我能给予的支持不多,只能尽量地陪在他身边吧,总之不会让他像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不知轻重的拼命蛮干了(他也已经向我保证了这一点)。我自己的话,这一年多来日本体委和职篮联赛的几支队伍都一些接触,虽然暂时还没有接受任何一家邀请的打算,但是想来最后可能还是会选择和篮球相关的工作,毕竟这是我唯一擅长,也最喜欢的一项运动了。

我的女儿Lisa还有4年就18岁了,按照美国社会的习惯,成年后她就可以也应该离开我们去独立生活了。但如果到时候她愿意跟我们一起来日本,凉太也表示他会很高兴。总之我们打算用这4年的时间将工作和生活重心慢慢转移回来。但不管在哪我们都会在一起,作为爱人和家人一起生活——这会是今后的几十年里,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更多的话就见面再说吧,哪怕跪在门外,我也会好好回答的。

最后敬祝健康。

晚辈 青峰大辉谨上]

“信封还要明天上街买才行。”

我这么说着的时候,黄濑已经把整封信读完了,并发现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内容是没有什么,可是小青峰你的字也太难看了点。”他微微摇着头说,“忘记告诉你了,我爸对这个很注重的,退休后干脆当起了教授书法的老师,所以看到你这小学生一样的字迹,大概很难心平气和地读下来吧。他一直说字如其人,说不定原来对你还不错的印象分会因为这个更加降低也说不定。”

“……”

那怎么办,果然只能撕掉了吗?

“不过这样应该就行了。”

黄濑说他有办法,只见他拿起我刚放下的笔,把信纸一翻,在背面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大字。

[爸,妈,你们的儿子一直爱着这个男人,请相信和他在一起的我会得到幸福。]

 

end

 

回头看看5月6号那天的note:"太郎设定文1w字明天发一半",到今天为止我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不过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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