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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 黄濑凉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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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Shuffle(6)

6.最后一个问题

 

偶尔也会想要把自己回炉重造一下。

比如半夜从噩梦中醒来打电话给黑子,听到那头充满困意但还是没有怨怼的平静声音,鬼使神差地就忍不住想要向他坦白。
"如果听完这个你不再理我的话,那我就只有去死了……"
因为心虚,胡乱说了一堆恶心巴拉的话。
"不会的,即便我说了请你去死,你也不用真的照做,"好在小黑子对于怎么应付我特别有一套,"因为我肯定不是真想看到你的尸体,所以,不要做傻事。"
一面觉得实在难以出口,一面又觉得不该隐瞒,话到临头还是酝酿了许久。
"咳、当然是在跟你交往之前的事……也不是和女生……"
"是跟青峰君之间的问题么?"
"啊——这么明显!"
"也就是随便猜测了一下。"
……随便猜测了一下就正中红心真的科学吗?
顿时我感觉像是当了很久把脑袋埋在沙里的鸵鸟,身后翘起的大屁股已经让人参观了数个世纪。又过了一会儿,正在忐忑地揣摩着黑子情绪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们是三年级我退部之后在一起的?"
"不算是在一起。"
"做过了吧。"
"……嗯。"

那一刻我有点怀疑自己这么坦白是否做错了,青峰大辉并不是什么这一页揭过去就算的"前女友",他对黑子有着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这种事交代无非是自己图一个心安理得,我真的考虑过黑子的心情吗?

"你俩看起来就是蛮容易擦枪走火的,"却听他那边依然口气平淡地说着,"而且你憧憬青峰君嘛,只要是他的要求你都很难拒绝。"

  ※

不止一个人这么觉得,曾经的我在面对青峰的时候特别容易妥协。
对此我很郁闷,明明想营造的是"强者互相吸引"的气场,因为实力的差距和性格偏差,呈现出来的只是"花痴追随者和偶像"的场景,真不知道到底是谁临时改了剧本(*  ̄︿ ̄) 。

冒着诋毁偶像的罪名我也要说,这家伙打球时固然让人憧憬,但幼稚起来也挺烦人的。
比如此刻,他表现得如同俗烂漫画里的敬业主角,还是时髦值欠缺光知道狂霸酷拽叼的那种。

炙热的鼻息喷到我睫毛上,抬起眼皮离得最近的是青峰那口被肤色衬托得闪瞎人眼的白牙。
"我说你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啊,肯来我家难道不是已经做好被侵/犯准备的意思?"

听了如此一本正经的台词,我气得简直要笑起来。
"不听别人的话也该稍微有点限度吧,青峰!"
虽然体能爆发力手劲各项参数都比他稍低,但一米八九的篮球队员要真能被人给成功"侵/犯"那绝对是笑话了。我挥开了企图钳住我下巴的手掌,脱离了他的掌控。
"是你没懂还是我说得太难听了?"
大概他也意识到我的反抗很认真,稍微地后退了半步,略带困惑地看我。
"想撇清关系的话,不得先把欠我的给还了么?都没跟你计较时间地点心情的问题了,你到底还在龟毛些什么?"他不知从哪里扔出来一个四方形的小塑料袋,"喏,连这个都准备了,够贴心了吧。"
我拿起落在胸口上的冈本——还真没想到他会买,默默觉得有些囧。放回茶几上的时候看到了一旁的遥控器,左上角缺了一块的地方是被我给摔的。


国中三年级的夏天,也是被青峰这样若无其事地带回家里,忘记了是争抢棒冰颜色还是电视频道展开无聊打闹,最终发展到像往常一样扒了对方裤子气喘吁吁地叠在一起。可怜的遥控器在激烈的肢体动作中被甩到角落。

目光的短兵相接让我们同时模糊意识到今天大概会发生些除了互相撸一把之外的事。其实对男男的本垒早就好奇了,不过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行这种"恶心的冒险"。但谁都知道,两个中学男生凑一起,再禁忌的事一旦进入"你敢不敢"的相互挑衅阶段,要跨越的障碍就会一秒钟富士山变平地。

"你笑毛啊!"一身臭汗的青峰自以为胜利地把我压在身下,其实有点稚气的吊梢眼恶狠狠地眯着,龇牙咧嘴的跟只猫一样,"枪尖你算了。"
我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从他像是燃起青色火焰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不知怎么就恶向胆边生地笑着。
"枪尖你妹!"

结果那天,我一鼓作气地把青峰给上了。

  ※

像往常一样双手插袋目不斜视地穿过阳光充足到令人恍惚的走廊来到尽头的班级,跟倚在门框处聊天打屁的男生们轻车驾熟地打招呼。他们知道我来找谁,这就有人伸长了脖子往里喊大辉你的小模特老婆找。怪腔怪调如投入水面的石头激起女生们富含意味的轻呼涟漪,教室最后一排据说不论上课下课永远埋头苦睡的脑袋半天才慢慢悠悠支起来。

这幕场景从二年级下学期起就几乎每天上演乐此不疲,黑皮高个男懒洋洋地迈着长腿走到门口,揉着睡眼胳膊往我肩上一搭,立刻就有人起哄。
——你俩又去天台搞基哦?
——加我一个3P嘛~
青峰大辉竖起中指:滚!

但这一天又的确有哪里有些不同,即便再司空见惯的事情也有了完结倒数的意味。
在天台上我问他:"小黑子退部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他,你知道他去哪了么。"
青峰眯眼靠在栏杆上不说话,手指抠着地上的石灰。
"我很晚才觉察到,他大概是对我们的篮球产生了抗拒,觉得我们不需要他了。"
不知道当时的茫然是由于天天在身边的熟悉队友(虽然经常无存在感)离开而感到伤感,还是因此觉察到离毕业分道扬镳不再遥远的现实,我絮絮叨叨说了很不少。
"小青峰你应该是头一个知道的吧,毕竟他是你的影子,他离开你不可能不知——"
"你很烦哎,闭嘴。"
这话基本就是青峰的口头禅,但我还是头一回真的在其中听出了嫌我聒噪的意味。看向他时见他垂着头无限专心地盯着自己的膝盖,要不是特意看了看眼睛睁着,还真以为他又睡着了。

半晌,他朝我招手:"过来让我亲下。"
(⊙_⊙;) 我瞪大眼睛,以为耳朵出了什么毛病。
"过来!"他不耐烦了。

要说这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事倒也未必,玩国王游戏和打赌输了的时候都开玩笑地嘴对嘴碰过,而且我们天天当着学校一众好事人等高调玩暧昧让"篮球队都是变态不能惹"的流言在整个帝光疯传……但像他这么突兀地提出要求还真是……

脑内略微混乱的我发现身体已经自主移动到了他身前,慢慢蹲下来仰起脸。似乎是感应到他身上因为黑子哲也离去而散发出的某种无措寂寥的困兽气息,用朋友的吻来安慰他变成了发乎自然的行为。他想要被抚慰,这没什么特别的,刚好我也想要抚慰他。

然而青峰完全不晓得怎么接吻,一下就被他咬破嘴唇出了血,有五月这么好一个青梅竹马也不抓紧机会好好练练真是头脑简单。好歹也交过女友的我当仁不让地采取主动,引导他如何同世界上不属于自己的另一副唇舌交融。

分开之后两人都有点气息不足,他抹了抹嘴巴,不爽地狞笑着看我:"你很行嘛!"
"不要泄气小青峰,有空哥教你。"我拍拍他的肩,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拉住。
"这位置不错啊,太阳也正好挡住了。"
……你居然是有自己已经晒太黑的自觉的吗?!!

"有点意思呢,"他也不知道在咂摸些什么,眯起眼睛看向天上的云际,喃喃自语着,"比起这个,篮球是越来越没劲了……"

最终演变为擦枪走火事件的源起,事后想起来仿佛只是因为觉得另外一件事变得无聊。假如这个世界上有中二展览会的话,我和青峰的这一幕想必能得意洋洋地占据一大面墙。

  ※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进入青峰身体的做/爱,留给我的印象除了他体内滚烫的温度和事后的惨烈之外似乎就没有什么了。对他来说似乎更纯粹就剩下一个疼,因为整个过程他骂了奇多的脏话,我下巴被他的牙啃得都快穿洞了,还说一直忍着没踹我。

其实还是踹了的,回家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膝盖上一片青紫,肩胛骨上也隐隐作痛,像是跟球风很坏体能又很好的恶意犯规型选手打了场恶战,对方还拥有红牌豁免权的那种。

当时别说润滑剂,套子也没有,连自己什么时候射的都不清楚,两人份的体液把沙发弄得一塌糊涂。怀疑有点弄出血但没敢细看,沙发的罩子当时就被他扯下来团成一团,让我离开的时候顺便扔掉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家里人解释的,不过两个精疲力竭后悔不已的男生谁肯洗那玩意儿啊。

我们被毫无准备的性吓住了。太直接太尴尬又违背常理,觉得应该是玩脱了,又碍于面子不肯进行双方检讨。所以非但没有觉得此事美妙,还恨不得清洗这段记忆,像是不小心目睹了跑进教室的鼻涕虫巨怪。

情商再低,发生了那种事之后我也知道不能像原先那样用小麻衣的写真来讨好一下青峰糊弄过去,但除此之外竟然就没有别的手段了。于是我们像争抢同一个女生而翻脸又不想被外人得知的死党一样开始磨磨唧唧地别扭了一阵,基本都没给对方留下能两人独处的机会,但也不会疏远到让旁人察觉到问题。其实那时候已经在填写升学意向书了,好像也没谁闲得要来管我俩,三年级的老人理应退出篮球部不过偶尔回去晃荡一下也是正常。

某天小绿间表示今天巨蟹和双子相性不错所以来问问我心属哪所高中,我知道他是要去秀德的。从奇迹世代走出去的我们心里多少有点跃跃欲试期待着和老队友的交锋,所以多半不会选择同一所学校。海常吧,我不是很确定地说,但应该是在神奈川比较强的那几所里面选一个。正聊着看到青峰面无表情地从身后的门进来,我想他应该是听到了。

突然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他,赶在告诉别人之前。

  ※

人不能老想着回到过去,但过去还真有办法时不时回来。

1V1之后的体育馆里,篮球砸中地面的咚咚声还在耳边回响,但空气已经静止下来。
一个黑发黑肤的高个少年逆光而立,手里托着一个球站在我对面。太寻常的场景中带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我看到青峰大辉的嘴动起来,说:"黄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被这样恶寒的梗吓得一身冷汗醒来,我才意识到不过是个梦而已。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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