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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 黄濑凉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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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Shuffle(15)

15.消耗战

 

决定把自己从脑补的迷沼里拯救出来。

半吊子是没前途的,要么索性脑洞开更大点,靠想象自给自足,但我又没有这么完整强大的精神境界。"重要的是想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小黑子当年对我的当头棒喝如今依然有效。那么,就效仿新上任的首相,走起实干派的路线吧。

首先是三年级退部新人加入后的球队适应期,在大家的通力配合下很快便过去了。从几场友谊赛的状态来看,今年的海常依然很强。其次,在最新的测试里,各项体能数据都稍微增长了,睡觉的时候偶尔会觉得骨头痒痒的,生长期的男生都懂吧,这就是意味着可能还会长高。一切都进展得不错,人果然有了目标就干劲十足。

因为新学期阶段的忙碌暂时没法去东京跟小黑子见面,但邮件往来还是很频繁,不紧不慢的节奏对于异地交往来说也算常态吧。只是在最新收到的一封里,他用一贯吝惜字眼的风格说下周测验完可以来神奈川见我。

本来都道过晚安正要抱着枕头入睡的我,怔怔举着手机看了许久,像是连该怎么雀跃都忘记了,回复自然也欠奉。

  ※

"黄濑君不想让我去找你么。"
目光仍然直视着赛场的黑子忽然这么问我。一个多月未见的我们,此时正在东京体育馆的看台上观看着桐皇今冬都预选的首战。
"怎、怎么会——"本来以为自己来了就行的我张口结舌,"看到那封邮件的时候,高兴得几乎一夜没睡着呢。只是刚好周末事务所征召,又超想见你的,就先一步……"
"刚好也可以看桐皇的比赛?"
"小青峰的比赛多少还是想看看的。"我尽量语气轻松地说,"今年一定打败他。"
没有任何针对我这一宣言的评论,再想到去年是谁让桐皇WC首轮被刷,顿时有点悻悻然。

实际上这是场完全一面倒的比赛,另一方的比分牌很久没动过了。青峰完全是那种对方没斗志了自己也会疲沓下去的性格,估计也是因为三年级退役磨合问题才被教练逼着在场上磨了半天洋工,这会儿要换下去估计会坐死板凳不肯再上。连偷闲的桃井都不知怎么火眼金睛地发现了我俩,时不时朝这里看过来。
比赛这样无趣,我俩却谁也不提走开的事。
手里的奶昔喝完了,大概是渴了的黑子转头自然而然地凑过来,喝了一口我手里的橙汁。
橙汁还是刚刚在诚凛附近的M记堵到刚放学的小黑子时,在一旁的火神递给我的。在我开玩笑地表示了"虽然不太想跟小火神间接接吻但还是谢谢了"之后,他澄清着这杯自己根本没喝过,很有灯泡意识地主动退散了。
其实只是来看比赛罢了,倒有点希望他也在场。

"还以为桐皇的新队伍走的也是run&gun风格,没想到防守也这么犀利。"
"原本这样的比赛,青峰君无论如何都是不肯上场吧。"
"帅大叔教练不会放过他的。"
"也不一定是被逼,一开始倒像是跟队友在玩闹。"
是说开头五分钟里两次从奇怪角度接到球后的无定式射篮?观察得果然很仔细,不过被他这么一点出来,倒的确有些印象了。
"青峰君的篮球还是变得不同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小黑子终于转向了我,"今年遇到的话,会更棘手的。"
的确是同地区的诚凛和桐皇会先遇上,大概也只有我这样的笨蛋,会对此后知后觉。

  ※

黑子收到了桃井发来的邮件,问赛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快回她我们要约会说才不去呢,好不容易的二人世界~~~"
我假装要抢过手机来回,他也不知怎么没抓紧,还真被我顺来了。看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只好讪笑着还回去。
其实我有瞟到一眼输入框,正回复了一半的邮件里依稀约会的字样,没想到他还真这么说了。
他又噼里啪啦熟练打了几个字:"发了。"
一面说一面抬头看我,表情却像是凝固了一样。不用回头,一个沉重的肉体从肩背处压下来揭晓了答案。
"青峰君。"
"这么无聊的比赛都来看,你俩真够关心我的。"
被不知道怎么穿着队服就从球员休息处跑上来的青峰整个趴在背上,我顿时体验到了做河童的艰辛,有点想弯起膝盖朝后一脚踢开他。(然而现在再让那两人的目光不要再对上还有什么意义呢?)

"终于想溜啦你俩?捎上我一个,怎么红毛笨蛋没来啊!"
感觉他的臭汗都快渗透进衬衫的衣料了,我暗暗扭动着想要摆脱,又不想太明显了显得狼狈。谁知一个不小心力使错了地方,手里挤压过度的橙汁从吸管向后喷了出去……
"擦——"
被毫无准备颜射了的青峰也只呆滞了两秒钟,然后就地取材地抓着我的衬衫开始擦起来。
"你这只黄濑……"
"用这个吧。"
黑子伸手把我从青峰的桎梏中拉了出来,递给他一块干净手帕,目光里有种难言的感觉。
"那么,我们先走了。"

  ※

再次感觉到自己没用是在小吃街上吃新出炉的章鱼丸子时把口腔黏膜给烫破了。

如果连张嘴会有点痛这点问题都要抱怨未免也太过纤细。于是我克服障碍像往常那样滔滔不绝地说着身边的趣事,却被黑子要求闭嘴少说话。
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维持寡言少语的酷男面貌,但会制造噪音的一方也消失的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免更沉默了。
然而黑子的心情似乎有些不佳,暂且先顺从他吧。

其实这次来东京只是一种突然而至的冲动,所以也没有先发邮件告知,而且跟兼职模特工作毫无关系——虽说这个理由以前被随手拿来借用过无数次。此刻和小黑子走在灯火明亮的街道上,一方面因为气氛冷下来了有点尴尬,一方面也天人交战着到底是留下还是赶在末班车前回去。

看他从街角的药店里买了舒缓用的口疮贴给我,心里又泛上暖意。瞅准了一旁路灯照不到的店墙拐角,把他拉进去。
"这里看不见。"
暗影中听到悉悉索索撕开包装的声音,已经闻到了清凉的薄荷味,也很适合他。
"这样就可以了。"
他对我拿出手机照明的小伎俩不予置评,微微踮起脚尖:"张嘴。"
我弯腰到让他能方便够着的地步,不知道被手机照亮的人类口腔内部是什么一番光景,小黑子的指尖粘着一小片膏药探进来,贴在了我呜呜几声确定的烫伤处,然后便收回了。
"我可没有能擦干净的手帕。"握住他的手腕,嘴里不受控制地冒出这样一句话。
他退开半步皱眉:"说话贴胶会移位的。"
我不由得开始反思刚刚为什么要搞得自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也松开了手。然而他却扳着我的头吻了过来。微弱的光源手机屏幕转入休眠模式,神一般的配合。
这点亲密太短暂,嘴唇非常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就结束了——因为顾及刚刚的药贴?
"这样就可以了吧?"
正在理解着这句话的意思,却发现他已经率先步出黑暗,好想拉住路人求助,问问这算欺负还是安抚,这不愠不火的感觉真让人抓狂啊!

对面商场的大钟敲了八下,这种提醒算是大城市的好处。
"我们现在去——"发现了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到的海报,我尽量小幅度地动着嘴巴,"你想不想看那个新上的电影?"
"不,我想早点回家。"
但之前邮件里不是提到了想看忠犬八公类型的动物片?
意外被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也不知如何是好,也许从拉他去看青峰比赛的那一刻就完全错了。在M记看到我时的惊愕神情也没准是个暗示。这些都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偏差的路线纠正回来也就是了,我(嘴里含着薄荷贴)云淡风轻并无沮丧地表示没关系。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
"真的不用特意配合我的步调,黄濑君。"
"啊?"
"跟我在一起就必须压抑自己的想法吗?有不满和质疑却从来不说,我不喜欢这样。"
肚子里被手肘击了一拳的感觉,实际上小黑子以前也这么对我做过,后来这样过度直率的肢体语言就不复存在了。
"明天下午有比赛,却因为我想见你就过来了。如果留你,是不是明天回去也不要紧?"
"……"
他叹息:"WC预选的各区对战表,网路上可以查。"
他的话说完了,接下来轮到我的反驳时间。感觉到了只能实话实说的地步,如果再敷衍过去肯定也会被揭穿。
"这是……跟小黑子你学的。"薄荷的凉味在嘴里完全散开,其实挺苦的,毕竟是药,"因为不忍心让你来迁就我,就这么做了。论模仿,我可是一等一的不是吗。"

  ※

折腾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这话说的没错。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后悔了:被打击后为什么会纵容了本能,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推卸责任呢?明知道这么做只会更招人厌烦。

浑浑噩噩地到了家,一进屋就看见那只被我从帝光想方设法带回来的篮球——此时正窝在墙角的网兜里,不声不响却始终提醒着我它的存在。躺倒在床上,我也感觉像是被装进了编织袋里,被不疼不痒,不明不白的情绪束缚着,无法伸展开四肢。

明明就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悲观的猜测被证实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感觉自己总算做好了大不了打一场消耗战的决心,却被教练告知这种自我牺牲的风格已然过时,除了拖后腿一无是处。

至少还有个目标在,要先赢过青峰。我把手伸向天花板,遮住顶灯射向眼睛的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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