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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 黄濑凉太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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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00001000

00001000/二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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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想见我了吗?可惜我暂时没空。

 

就在追查那个幽灵,发现是移动IP发现无法确定其位置打算放弃的时候,对方再次发来了堪称"挑逗"的短讯。这次他提前有了准备,在接收端口设了一个含有"超级追索"的陷阱,从消息传达的同一时间反向追踪,找到了这次的发信地。

 

此刻他正破解了防火墙,初步探查着好不容易定位的到的这个"仓库"。

 

不少人都会花心思把自己的堆叠栈空间好好装扮一番,骇客是能够从固定据点上看出一定的实力强弱的,或者还有审美上的趣味。

 

就像奇迹以花房形态存在的堆叠栈空间:尽管在超元域上阳光也是虚拟的,但晴天里看起来依旧很温馨。说起来前段时间黑子还特意编写了一个电子犬的程序放在上面,当然也叫二号,给这个总是寂静的地方增加了一些活力。国中毕业之后的众人在现实中碰头的机会都不算太多更遑论在网上,像青峰更是只在想要看小麻衣立体视频的时候才上来逛逛……但"基地"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某种程度上只要是让人觉得"还有那么一个地方在"就好。

 

而这个肮脏、阴暗的巨大仓库却包含了许多让人不快的元素,包括它所在的这个街区也坐标偏僻人流杂乱,一看便是暴力事件频发,让超元警察头疼的所在。

 

黄濑敏捷地在暗处堆积的"货物"间游走,避开探测的射线,翻过铁门纵身一跃,潜入更深一层的空间。这是从忍者电影里学来的招数,他甚至给自己编写出一把可以使用的"肋差"携带在身旁,一方面是这样显得更像模像样些,更重要的出于是实用性的考虑。

 

除了躲避无处不在的感应射线之外还有一件麻烦的事——这个数据站里有不少活动的ip,他无法确定这里哪一个三维形象才是给自己发信的幽灵。也许一个都不是,那家伙完全有可能已经离开,又或者正躲在暗处窥测着自己。

 

也有反向追踪被觉察所以停止发送信息的可能,但只要是有目的接触,他断定对方必然会再次出现。主动发出信息又不愿意进一步建立联系是不符合逻辑推断的。

 

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是一个非法交易点,因为刚刚在掠过的无数信号中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捕捉到了"交易"、"出货"之类的词汇。在超元域上交易什么的都有,只要出得起价,连敌对国家的核机密也买得到。但按这里的防备系数看,交易的内容不会太逆天,最多是些见不得光的木马程序、电子兴/奋/剂之流。

 

——等等,刚刚提到的那个病毒叫什么来着?

Varicolored,杂色。

 

黄濑突然警觉起来,附近出现了强大的攻击性数据流——虽然并不是冲着他来的。从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到那边发生的状况,不到十米远处的墙根下,一个三维形态在对另一个三维形态施以暴力,伴随着沉闷的打击声,传来了被压抑的人类悲鸣。

 

 

略微调整视角就可以把发生的一幕看得很清楚。

 

这场残酷的折磨看起来已经进行到了尾声,一具半痉挛的躯体在地上颤抖并痛苦地打着滚,无意识地吐露着恳求的话语,到后来恳求的字节也消失不见,完全变成狂热的呓语,充斥着如同咒文一般毫无意义的字节。如果一个人的三维形体表现得不清醒,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他背后的操作系统也陷入了混乱。几乎已经能够确定,他的症状和自己刚刚看到的被"杂色"病毒侵入系统时的描述一样。

 

他只看得见施暴者的背影:一个高大的、梳着一头黑人发型的男人,用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脸来回碾压。一边掠夺着对方的全部数据资源,一边无情地践踏着这具三维形体。双方恰好都是人形,所以看起来更有真实感。依照目前三维体触感的逼真程度,这一幕应该是会让观者冷汗直下的。但此时唯一的旁观者却很漠然——黄濑知道同情这个词汇,却未曾亲身体验过,更不可能出去要求停止这场施虐。除非必要他从不在任何地方主动与人动手,以防露出破绽。此时只是想要设法接触到一点这个"病毒"的样本代码才留在这里。尽管这很难,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发现了,那个黑人头有意无意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却让黄濑产生了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

 

早就应该断线的受害者被一脚飞踢起来,重新掼到墙上,苟延残喘着。没有血,未免过于血腥,超元域禁止三维形象里用代码重现现血和内脏。所以这最后的一击也只是把拳头塞进那家伙长大了的嘴巴,然后从脑袋的另一面捅出来。

 

冲击的力道展开的像一面大伞,形成一圈混元的波峰,似乎能够触摸得到边缘。附近的空间都被扭曲到扁平,他被波及其中,差点喘不过气来,不得不中断抄取。

 

一瞬间对方的主代码被全部击溃,但这或许反而是种解脱:可怜的家伙脑袋歪到一边,下一秒身体的影像消失了——在超元域里死亡的人会以"意外下线"的形式被抛回现实世界。

 

时间太短,又隔得较远,搜集到的数据远远不够。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富有标志性的警笛声——超元警察来的这么快意味着什么?高速运算马上给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刚刚"死去"的这个人是个便衣。

 

高个子黑人头跨上了停靠在墙角的哈雷机车——很多人,特别是年轻的高手都喜欢给自己设计出一些足够拉风的坐骑,引擎瞬间轰鸣起来。机车发动的一瞬间黄濑以为那会朝自己碾压过来,他迅速地跃起攀住墙角最高的位置。然而下一秒,巨大的摩托呼啸着冲出"墙壁",十足的暴力手段。

 

隐约看到骑在摩托上的黑人头扭身过来,他的面目在逆光中模糊不清,却能看见用手指比出了网路上最简单的字符切口:"s(ee) u"。

——"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然后就是一阵路面细缝中扬起的粉状纤尘,代码被删去的最后痕迹吞没了远去的小黑点。

 

没时间多想了,这一代的ip已经被超元警察锁定,只能用伪装死亡的方式临时硬性切断了链接,让自己的身影倏忽消失在了仓库的中心。

 

这也意味着那个暴徒有多么嚣张:可以肯定他不会没有下线的手段,却用这样一种方式高调在超元警察的面前扬长而去。

 

 

用离线发送的形式给黑子和绿间简单递了留言,不然他们会以为自己是被攻击"致死"的。做完这些后,心跳仍然生理性地起伏着,刚才那一幕的残影还留在视网膜上,似乎难以轻易抹去。

 

超元域里的暴力事件并不罕见,经常有相互不服气的骇客在街头"开打",攻击对方的程序,手段高杆一些的会用模拟器搞出动作片甚至灾难片的效果。但刚才发生的显然不是,被虐待的那个便衣显然已经被病毒折腾得失去了"神智",整个系统都被搅乱了,但对方还不放过他,不知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他的接入通道强制让他无法下线,这就是那个病毒的威力?

 

这几乎已经超出了数据空间的范畴,更像是实实在在的虐杀……那个黑人头的家伙在现实世界里必然也是个浑身散发出恶意的阴暗存在——而他说"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说明是认识的人吗?

 

发现高大的红发男孩依然床上沉沉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折腾了一晚的缘故,天亮时候才睡下的这一觉显得格外香甜,像是拍下来直接可以去做寝具广告,甚至连剩下的小半张床的空位都变得诱人起来。

 

黄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确定自己的动静不会让对方醒来,也爬上了那张(明明躺的时候没觉得那么柔软的)床,在火神背脊后留出的那块空隙上侧卧下来。心跳渐渐放缓了,平复到了寻常的速率。他并不需要真正的睡眠,只要系统没有出现问题就可以一直运转下去。兔死狐悲和物伤其类对他来说是两个陌生的词汇,黄濑告诉自己拿并不是因为目睹了死亡而产生的悲伤,或许是对那个强大病毒有着本能的抵触,又或者是那个施暴者身上疑似同类的地方让他在意,总之没有分析这个举动的必要,反正已经这么做了。就那么睁着眼睛躺着,把呼吸声跟火神调整到一个节奏——静下来的时候就显得更静。阳光下能看清楚游离的空气分子,世界平和而明亮,至少在这一刻。

 

 

火神醒来发现自己胳膊底下压着一颗金色的脑袋,感觉这个梦还不错的样子,紧了紧手臂打算继续睡下去。

 

然而身侧人的挣扎却硬是把他从梦里拉出来。再次确认自己撑开了眼皮,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黄濑把紧贴着只胸口的脑袋扒拉出来呼吸不畅的样子,脸轰然就红了。

 

搞不懂怎么会出现这种进展,脑子里噼里啪啦的一串火星爆裂声的同时火神飞速地坐起来,而边上黄濑有些莫名却也做出了和他几乎一摸一样的动作。两个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火神头一次觉得正午的阳光简直是刺眼,视线里白而薄的皮肤被这样照着都像半透明了,不过那头乱毛是自己搞的?

 

在对方犹豫的目光里,黄濑揉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火神低头轻咳了两声——没想到醒来这家伙还在,不过其实他本来也不怎么真敢这样亲昵地去摸。粗略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只不过是睡醒了,彼此样子有都有点傻头傻脑的,相互看着就都笑了起来。

 

"午安小火神。"

"嗯、午安。"

 

 

剩下半天的活动果然还是围绕着篮球。

 

生生把晨跑时间睡过了头,黄濑又嚷嚷着要汪汪汪,火神也只好拉上他去坐电车到一站外的露天球场。其实心里对那边还有没有空位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周末一向人多。

 

一路上聊的都是下周开始的冬季杯预选赛,以及之前的考试如何才能过关之类的日常话题。让火神觉得前一晚发生的所有事简直都像是做梦,是自己的臆想。只是这也够糟糕的了,最近不管什么梦主题都是这个金发的家伙。

 

即便是周末,这几站电车上的人还是一点不见少,拥挤得像个罐头。

 

自从收到了黑子的邮件之后,忙于操作手机的黄濑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甚至抬起过头了。火神只有掏出mp3的耳机戴上假装听音乐。如果身边的人是女孩的话他大概知道此时应该做什么——用身高条件不经意地在刹车和拥挤中护住对方他完全没问题,但没有一种攻略会告诉你身边是个跟自己一般高大还显眼得多的男生该怎么办。啊……是不是应该实话实说,告诉他你的洗发水味道很好闻?

 

"小火神在听什么?"终于发完了邮件的黄濑抬头看向他,指指耳朵里的耳机,"可以分享么?"

汗湿的手心骤然松开,他摘下一只耳机递过去。那家伙却要命的很,直接侧了头把耳朵凑过来接,只是用手撩起了一点过长的头发,没办法,只能用力帮他塞好。

 

直到两人下了电车走向小公园的路上,还一直保持着耳机一人一边的状态。

黄濑一边听一边就哼哼起来了,还完全跟得上节拍。这一首曲子loop了好几遍,快到球场的时候火神终于忍不住了,摘下耳机问他是不是特别喜欢这首歌。

 

"对我来说音乐就是音乐,没有喜欢和不喜欢之分啦,"结果他摆着手这样说,"我是看小火神你特别喜欢才学的。"

"我?"

火神愣了愣,虽然mp3里会放的都是自己喜欢的歌,可刚才那个情况下,其实根本连听的是哪一首都没有注意吧。

"在电车上看你听这到首歌的时候,整张脸都舒展开了,表情特别温柔。"

……那是因为你在旁边,我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啊。

"所以我想应该是首不错的歌吧!"

一边说着,金发少年一边朝天空用相同的旋律吹了几声口哨,清脆的音符一直飞扬到了树顶没入光中。

把坦白咽进肚子里,火神拍了拍发热的脸。

"嗯,你唱得也挺好听。"

眼尖的黄濑却已经发现了更重要的事:"啊——那拨人正好要走,快去抢下那个篮筐!"

 

不知道是谁先拉的谁,他们像是百米冲刺一般迎着风一口气跑到了无人的篮筐下——仿佛正好庆祝这微小却又重要的胜利,两人的手还没有分开。

 

*说明:

 

本章节部分名词解释来自百度,顺便列举下这个故事到底山寨了多少作品吧。

虽然syberman这一名词可以追溯到Doctor Who这部剧,不过这里偏向的其实是海伯利安系列里赛伯人的设定——拥有芯片和自动接入网路功能,却依赖和人类完全一样的躯体;同时也有银翼杀手里"连接6型"的部分特征,尤其是移情能力的缺失和鉴定方面。

"超元域"来自于最有名的那部赛伯朋克《雪崩》,但又混杂进去了《真名实姓》和《神经浪游者》里的部分世界观,就是个糊里糊涂刷时髦值的大杂烩。

以及章节标题用了二进制的计数法,看似一大串数字其实就是普通的123456789呢……

总之不管何种paro,都是为了火黄的拉布拉布而存在的,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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